【慈烏夜啼】語譯、背景、寫作手法全解｜附慈烏夜啼工作紙及答案

《慈烏夜啼》是初中常見的文言篇章之一，內容不算艱深，但情感十分濃厚，既寫慈烏失母的悲鳴，也寄託了作者白居易喪母後的哀痛。這篇文章之所以重要，不只是因為它描寫感人，更因為它結合了借物抒情、託物寄意、對比反襯等多種手法，能幫助學生掌握古詩中的情感表達方式。

AfterSchool將從《慈烏夜啼》原文及語譯、背景、核心概念、段落大意、寫作手法到文言知識逐步講解，最後更附上慈烏夜啼工作紙及慈烏夜啼工作紙答案，方便學習與複習。

慈烏失其母，啞啞₁吐哀音。
晝夜不飛去，經年守故林₂。
夜夜夜半啼，聞者為霑襟₃。
聲中如告訴，未盡反哺₄心。
百鳥豈無母？爾獨哀怨₅深。
應是母慈重，使爾悲不任₆。
昔有吳起者，母歿喪不臨₇。
嗟哉斯徒輩₈，其心不如禽！
慈烏復₉慈烏，鳥中之曾參₁₀。

1.啞啞：烏鴉鳴叫之聲。
2.經年：長年、終年，指時間長久。故林：從前的樹林。
3.霑襟：（淚水）浸濕衣襟，指傷心落淚。
4.反哺：雛鳥長成，銜食餵養其母。後比喻報答親恩。
5.哀怨：悲傷怨恨。
6.任：承擔、承受。因叶韻，讀平聲，○粵[吟]，[jam4]；○普[rén]。
7.昔有吳起者，母歿喪不臨：以前有名叫吳起的人，母親逝世後，沒有親臨喪禮。吳起：春秋戰國時名將，就學於曾申。在赴曾申門下求學前，與其母辭別，立下「不當卿相，決不回鄉」之誓。在學期間，恰逢其母去世，吳起沒有回家奔喪，並以自己當年與母親立下之誓言作解釋。曾申認為他不孝，不配為儒家門徒，乃與之斷絕師徒關係。歿：死亡。○粵[沒]，[mut6]；○普[mò]。
8.嗟哉：嘆詞。斯：這、此。徒輩：同伙、同一類的人。
9.復：無義，但有補充音節、加強語氣之作用。
10.曾參：春秋時魯國人，孔門七十二賢之一，以孝聞名。參：○粵[深]，[sam1]；○普[shēn]。

慈烏失去了母親，啞啞地發出悲哀的叫聲。
牠日夜都不飛離，一年到頭守在從前的樹林。
每到深夜半夜時分便不停啼叫，聽見的人都為之傷心落淚。
那叫聲彷彿在傾訴，說自己還未能完成反哺報恩的心願。
眾多鳥兒難道沒有母親嗎？偏偏你悲傷哀怨得這樣深。
想來應該是因為母親給你的慈愛太深重，所以令你悲痛得難以承受。
從前有個叫吳起的人，母親死了卻不回去奔喪。
可嘆這一類人，他們的心竟比不上禽鳥。
慈烏啊慈烏，你真可算是鳥中的曾參。

《慈烏夜啼》大概寫於元和六年或七年初，是白居易在母親去世後不久，回鄉守喪期間所作。這個背景非常重要，因為它直接影響了全詩的情感基調。

所謂「慈烏」，相傳是會反哺母親的烏鴉。古人認為小鳥長大後會銜食餵養母鳥，因此「反哺」便成為報答親恩、孝順父母的象徵。白居易借這種富有文化意義的鳥類入詩，並不是單純寫自然景象，而是借鳥抒情，借鳥論孝。

從創作背景看，《慈烏夜啼》既是悼母之作，也是宣揚孝道之作。詩中既有真摯的私人哀痛，也有鮮明的倫理批評，令作品既感人又有思想深度。

《慈烏夜啼》的核心概念，可以從三個層面理解。

第一，是喪母之痛。詩一開始便寫慈烏失母後的悲鳴、守林與夜啼，呈現出強烈的失落與哀傷。這種情感並不是短暫的，而是持續的、深沉的。

第二，是反哺與孝道。詩中「未盡反哺心」一句是全詩關鍵。慈烏悲傷，不只是因為失去母親，更因為未能及時報答母恩。這使詩的情感由「悲」提升到「孝」的層次。

第三，是借物喻人。白居易藉慈烏表達自己，也藉慈烏批評不孝之人。尤其寫到吳起「母歿喪不臨」，便將慈烏的有情有義，與人的無情不孝形成鮮明對照，突出了作品主旨。

因此，讀《慈烏夜啼》不能只把它當作一首寫鳥的詩，而應看作一首以鳥喻人、借鳥論孝、寄託真情的抒情詩。

《慈烏夜啼》雖然篇幅不長，但結構十分清晰，可以分為五個部分來理解。

第一部分是開首四句中的前兩句：「慈烏失其母，啞啞吐哀音。晝夜不飛去，經年守故林。」這部分主要描寫慈烏失母後的表現。牠不停悲鳴，不願飛走，長年守在舊林，直接寫出失母後的悲苦與依戀。

第二部分是「夜夜夜半啼，聞者為霑襟。聲中如告訴，未盡反哺心。」這部分進一步描寫慈烏夜啼的情景與感染力。牠的啼聲不只令人動容，更像是在訴說自己未能報答母親，深化孝道主題。

第三部分是「百鳥豈無母？爾獨哀怨深。應是母慈重，使爾悲不任。」這部分由描寫轉入議論。作者提出疑問：其他鳥兒也有母親，為何只有慈烏特別悲痛？然後推想到，是因為母愛深重，才使牠如此難以承受喪母之痛。

第四部分是「昔有吳起者，母歿喪不臨。嗟哉斯徒輩，其心不如禽！」這部分引入反面例子，用吳起不奔母喪來反襯慈烏的孝心，批評人若不孝，甚至不如禽鳥。

第五部分是結尾「慈烏復慈烏，鳥中之曾參。」這是總結和讚頌。曾參是古代著名孝子，作者把慈烏比作鳥中的曾參，將慈烏的形象推到最高點，也把詩的主旨收束在「孝」字之上。

這首詩的結構特色，是先敘事描寫，再議論分析，最後評論總結，層次分明，感情一步步加深。

第一，託物寄意。作者表面寫慈烏，實際借慈烏寄託自己喪母的悲傷。這種寫法含蓄而有力，使情感更耐人尋味。

第二，借物喻人。慈烏不只是鳥，更是一個「孝」的象徵。白居易通過慈烏，把抽象的孝道寫得具體可感。

第三，對比反襯。詩中把慈烏與吳起作對比，一邊是禽鳥尚且懂得守母、思母、報母，另一邊卻是人不盡孝道，強烈突出了慈烏的可敬與吳起的可責。

第四，層層遞進。詩意並非一下子爆發，而是先寫失母，再寫夜啼，再寫未盡反哺，再引出母愛深重，最後批評不孝者、讚美慈烏，情感一步深過一步。

第五，正面描寫與側面烘托結合。像「啞啞吐哀音」「夜夜夜半啼」是正面描寫慈烏的聲音；「聞者為霑襟」則從聽者反應側面烘托慈烏悲聲感人。

第六，語言平實自然。全詩用語淺白，不事雕琢，但正因如此，更顯真摯。特別是「夜夜夜半啼」連用三個「夜」字，雖然看似重複，卻加強了悲痛反覆、綿延不絕的感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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